读《秦腔》头大如斗
　　
　　                                                      青青李子

　　即使是贾平凹的铁杆粉丝，在读《秦腔》时恐怕也难免头大如斗。贾平凹早期的作品，故事性很强，语言清新优美，令人回味无穷。而到了《秦腔》，“密实的流年式叙写”和“充分的口语化”却给读者造成了很大的阅读障碍。 

    流年式叙写也好，口语化也罢，在某种程度上，恐怕是贾平凹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秦腔》通过表现陕西地方戏曲“秦腔”的衰落，写出了中国当代乡土文化、民间伦理、经济关系的巨变，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当代陕西一部分人的生存环境和他们真实心灵世界细微变化的思考。这是还原了农村真实生活的原生态作品，这也就决定了，它不可能有强烈冲突的、戏剧化的故事，只有一堆鸡零狗碎的泼烦日子。 

    所以，贾平凹不得不换了一种新的写法：“叙述上不分章节，展现乡村生活的原始状态，无大起大落的情节主线；无数的细节缠绕在一起；语言上尽量回避不属于乡土的表述，充分口语化。”也就是所谓的“密实的流年式叙写”。这使得小说有着史诗般庞大的规模和厚重的质地，但对普通读者的阅读耐心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全书550多页，45万多字，人物众多，又没有一个清楚的情节作为主导线索，往往费了好大的劲儿还分不清谁是谁，在干些什么。 

    贾平凹更担心的似乎是语言。《秦腔》用陕西商洛地区的土言土语写成，这真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贾平凹早期作品使用乡土语言较多，到了《废都》则开始尝试较为典雅的白话味道的文言文——贾平凹对这种语言浸淫颇深，他的某些小品文，与明清小品相比，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而到了《秦腔》，乡土语言不仅卷土重来，而且变本加厉。他甚至还专门造了些字出来，是谓“充分的口语化”。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问题：小说毕竟是用眼睛来看的，而汉字是表意文字，即使不知道那些字在当地怎么发音，也能看懂它的意思。甚至，我很欣赏这种用方言土语写的民俗小说，因为那样才是最大限度地还原了真实的生活。你能想象一个商洛农民，满口流利的普通话吗？ 

    可是，《秦腔》让人读着实在不舒服。主要有两点：一是贾平凹表现出一以贯之的对性及与性相关的私密现象的浓厚兴趣。小说中一些耽于所谓“自然主义”的描写比比皆是，其趣味令人不敢苟同。二是这部小说和贾平凹的其他小说一样，习惯于重复旧作的构思和细节，重复一些现成的笑话和段子。我记得，掏耳朵压抑性冲动的细节，起码在他的四部小说中写到过。最过分的是，他居然抄了Ｎ多手机段子写进小说，难道他以为手机现在还是贵族用品，不够普及？这些段子，不会是他的原创吧？
                                                           （ 责任编辑：张愿青）